HiQ诉LinkedIn 案中有关“授权访问”的认定问题

美团点评法律评论2020-11-20 15:48:53

编译者:
刘笑岑,美团点评法徐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

“数据爬取究竟是不是迢法、甚至犯罪行为?”


编诖者序


法律从业者或许都深知这问题背后的一言难尽。一方面,需要首先绕过数据权属这个“深坑”,从相对明确的法益切入展开(比如从“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入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另一方面,需要将“数据爬取”这一偏技术性的概念纳入到传统的法律解释体系中来,在现有的法律概念和分析框架内结合基本的技术原理判定相关事实行为的法律性质。同时,本问题还可以拆解成为两个部分:

一是爬取行为本身是否合法,此阶段的判断可能会出现公法和私法责任的分野;

二是爬取之后的数据利用行为是否合法。此阶段可能更多会涉及到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保障和利益分配问题。

本文拟从第一个问题入手,通过翻译去年引起热议的HiQ vs. LinkedIn [1] 案判决中有关认定“授权访问”行为的论证,为“数据爬取”行为法律性质的判断提供一个可资借鉴的思考路径。


以下为HiQ vs. LinkedIn 的判决节选:


HiQ在被LinkedIn采取技术屏蔽后仍然继续访问公开数据的行为是否违反了CFAA [2]的这一点构成了本案的关键。CFAA对“故意未经授权或超越授权访问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信息”的行为创设了民事和刑事责任 [3]。正如最高法院解释的那样,该法典“规定了两类非法访问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从而构成犯罪的行为:(1)未经授权访问;(2)虽获得授权访问但加以不当使用”

本案能否适用CFAA的关键问题在于,当LinkedIn明确撤销了对HiQ的访问授权之后,后者是否还有权继续访问LinkedIn的公开信息,换言之,HiQ是否存在CFAA条文中规定的“未经授权访问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 LinkedIn认为HiQ的行为显然是“未经授权”概念的应有之义,并援引了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庭的两个判例作为支持。

首先,在Facebook诉Power Ventures案件中,第九巡回上诉法庭认为,“被告人在未经授权或授权被明确取消后访问某计算机信息系统时,可能被认为是对CFAA的违反。”在该案中,被告运营了一个名为Power Ventures的网站,用户可以通过这一个网站同时聚合自己在Facebook和其他网站中的社交网络信息。当用户向被告提供其在Facebook上的登录凭证时,被告便可以获取该用户在Facebook上需要登录后才能访问到的个人资料信息(profiles。当用户在被告的网站上变更操作时,经常会发生被告“将这一消息发送给该用户在Facebook系统内的其他朋友”的情况。Facebook由此发出了一“函告”(Cease or Desist Orders),要Power Ventures停止访问Facebook用户页面上的信息。第九巡回上诉法庭认为Power Ventures的行为构成对CFAA的违反,因为“在收到Facebook的书面通知后”,Power Ventures采取了“规避IP技术壁垒”的措施,继续访问Facebook的服务器。换言之,Power Ventures此时属于“未经授权”访问Facebook的计算机信息系统。

LinkedIn还同时引援了United States v. Nosal (Nosal II)的判例。在该案中,第九巡回上诉法庭认为:当雇员访问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授权被其雇主明确撤销后,他或者他的前同事作为共犯使用现行有效的员工账号登录雇主的后台系统时,也构成CFAA中规定的“未经授权”行为。具体到该案中,被告人说服他的前同事允许自己使用有效的员工账号登录、访问并收集该公司的机密信息,其中包括了该公司的商业秘密,且被Nosal和他的前同事(出借账号人)计划用于启动与该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新业务。在这起案件中,法院认定“未经授权”[1]是一个明确的而非技术性的概念,通过对其进行文义解释,“未经授权”就是未经允许访问了一个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在本案中,被告原有的访问授权在他离开公司时就已经被撤销了。

但上述案例中都与本案存在一个重要的区别:无论是Facebook案还是Nosal II案中,被访问的数据都是不公开的。这些案件中的被告人所访问的对象都是一个受账号密码系统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简言之,上述判例中,未经授权的“侵入”者所访问的是一个不对公众开放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私密部分”。因此都无法解答本案中存在的如下问题:访问和收集来自公开网站上信息的行为,能否被视为构成CFAA中的“未经授权访问”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即使该网站的运营者已经选择性地撤销了对某一访问者的授权。

诚然,LinkedIn引援CFAA作为法律依据也并非毫无理由。从字面含义来看,通过浏览网页访问服务器时,如果访问的权限已经被该网页的运营者撤销,那么此时的“访问”或许可以被界定为是“未经授权”的访问。然而,被网站运营者声称撤销授权后仍然继续访问“公开网站”的行为,能否构成CFAA中规定的“未经授权”,是存在争议的。联邦最高法院就曾指出:法律术语的含义是否明确,绝不仅是每个单词字典释义的简单相加,而必须“取决于适用时的具体语境乃至该法规的整体背景”

CFAA必须在其制定的历史背景下进行解读,并充分考虑国会的立法目的。1984年通过CFAA时并不打算管制互联网上的公开访问行为(因为彼时互联网并不存在)。CFAA的立法目的是规制针对“私密且通常是受到账号密码系统保护的大型计算机信息系统”被“黑客攻击”或“非法侵入”行为。 第九巡回上诉法庭认识到了这一立法目的,并在United States v. Nosal(Nosal I案中解释道:“国会在1984年颁布CFAA,主要是为了解决日益严重的黑客攻击问题,同时需要注意的是,违法者故意侵入他人的计算机系统中,至少他需要掌握有关如何侵入计算机系统的知识。”CFAA最初是为了保护政府的计算机系统免受黑客攻击而制定的,后来在1986年这一范围被扩展到了商用的计算机系统。第九巡回上诉法庭在考虑该法典的相关规定时,曾告诫不要对其进行过度的扩张解释,导致“其适用范围扩大到计算机黑客行为之外,而将任何未经授权使用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认定为犯罪”,从而使“大量缺乏违法性认识可能性的人”成为违反联邦法律的犯罪分子。

正如hiQ在反驳中指出的那样,在访问公开网站的场景中能否适用CFAA,已经完全超出了国会在立法时所能预料到的场景,即已经“远远超出了计算机黑客的概念”。如果按照LinkedIn对CFAA的解释,一个网站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撤销对任何人的“授权”,并援引CFAA进行追责,这就使得任意一个互联网用户都有可能因此遭受到刑事责任或民事责任的非难。事实上,由于第九巡回上诉法庭已经明确否定了“CFAA只将规避技术壁垒的行为认定为犯罪”这一观点,因此如果认为一个被私主体单方面撤销授权的网页访问行为将构成犯罪,可能导致数字环境中“美杜莎”的出现 [4]。如果公开信息的访问权存在被私主体自行转化为启动刑事制裁的“武器”时,那么这种倾向是值得令人忧虑的。这种做法的危害性在于:一旦LinkedIn对于CFAA的解释被支持,将不会留下任何空间去考虑网站运营者是否有正当理由拒绝他人的访问,以及访问者是否有正当理由无视被拒绝而继续访问。例如,网站的运营者可以基于种族或性别歧视等原因阻止其他个人或组织的访问;在政治竞选活动也可以阻止某些新闻媒体或竞对支持者的访问。公司还可以阻止竞对或消费者组织访问他们的网站去了解他们的产品或对价格进行分析。同时,除了将企图获取公开信息的各类行为进行犯罪化之外,CFAA也会变相地取代一些州和地方的法律,除非后者中规定了合法的访问权。同时,对CFAA进行扩张解释,还可能会扼杀长期以来国家和地方性法律在维系信息公开和隐私保护之间进行微妙平衡过程中所做出的动态式推进和渐进式变革,而在万维网出现之前,上述努力都是依托“1984年联邦法律”而进行的。

国会不可能在1984年制定CFAA时便考虑到后续发生的诸多变迁。法院也因此不愿意根据LinkedIn所提供的缺乏说服力的论据对CFAA进行扩张解释。

CFAA规定的构成要件中包括了“访问”和“未经授权”两大要素,对其进行解释不仅要考虑国会最初的立法意图,也要考虑该法典自身的理论基础。颁布CFAA法典的最初目的是解决计算机系统被“非法侵入”的问题,并建议通过审查规制此领域相关法律(包括判例法)中的一般原则对该法典进行解释。Orin Kerr教授在他的论文中引用了第九巡回上诉法庭在Nosal IIPower Ventures案中论述,并认为,对规定了“非法侵入”内容的法律进行类比是理解CFAA中有关“未经授权”规定的关键所在 [5]。Kerr教授认为,在物理空间中,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侵入”取决于这样的一种社会共识,即我们可以从直观上感知到“哪些进入特定场所的行为是禁止的而哪些又是被允许的。”因此,法院可以推断:在任何情况下未经授权进入私人住宅通常都是被不允许的。相反,在白天营业时间打开一扇未上锁的商家大门通常不会被认定为“非法侵入”,因为基于社会共识,商店通常都是对所有潜在客户开放的。此外,这些共识中不仅需要考虑到“进入的时间”,还包括“进入的方式”,例如通过后窗进入商家就可能会被认定为是一种“非法侵入”行为,即使从正门进入时并不构成。

Kerr教授认为,有关数字领域中“非法侵入”行为的识别和规范也应当更多地参照既有的社会观念和共识。同时,由于网络通常被认为具有“开放性”的本质,允许“世界上任何人”发布其他人无需获得授权即可访问的信息,因此法院在确立互联网环境中的相应规范时需要将网络天然的开放性特点纳入考虑。在最近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定中,类似Hiq提出的有关网络具有“公共广场性质” [6]的提法也得到了认可。在Packingham v. North Carolina案中,法院否决了北卡州一项法律规定的效力,该法律规定“允许性犯罪者注册Facebook、Twitter等社交媒体网站的行为构成重罪”。法院在该判决中进一步解释到:在当前社会中,社交媒体网站已经成为大多数人“获取时事资讯,寻求就业岗位,在网络空间中表达和聆听意见,以及在其他方面探索人类思想和知识疆域”的最主要来源。法院在整体上将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网站与“现代公共广场”的概念进行了类比,认为二者的共性在于规范共识中都包含了“开放性和可访问性”的预设前提 [7]

那么,如果将这种“开放性”的共识纳入考虑,会对CFAA的解释产生哪些影响呢?根据Kerr教授的说法,在CFAA的语境中,“授权”的认定应该与“认证系统”联系起来,比如通过设置密码保护这种模式:

“只有在绕过某些需要认证才能访问的信息系统时,才能认为这里的授权路径存在瑕疵。所谓的“认证系统”(例如账号密码体系)需要通过创建必要的壁垒将网络环境中的开放空间与封闭空间区分开来。这个区分为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的法律规定提供了适当的平衡空间。当计算机信息系统采取有意义的措施来阻止公众的任意访问时,它既可以实现隐私保护的目的,同时也创设了网络开放空间中免于被起诉恐惧的权利。”

这种思考路径与Nosal IIPower Ventures案的逻辑基本一致,同时避免了对“授权”进行过度解读的负面效应。在Nosal IIPower Ventures案中,被告都绕过了具有密码保护体系的认证系统。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正如Nosal II案中解释的那样,该案中的“访问”行为显然是CFAA中“未经授权”概念的题中之义。虽然“授权”本身具有一个社会通常理解的含义,但对这一含义的解释决定了前雇主能否能够通过设置认证系统控制外部访问以实现对其私有数据的保护。然而,“授权访问”的含义在适用访问公开网页的场景时又变得没那么简单。

当网站或计算机系统设置了一个密码认证系统来限制访问时,此时对“未经授权访问”的概念进行文理解释是恰当的,即“被告人在未经授权或授权被明确取消后访问某计算机信息系统时,可能被认为是对CFAA的违反。”但是正如上文所述,在一个所有人都可以公开访问的场景中定义“未经授权访问”的含义就变得不那么容易了。因此,场景和语境是至关重要的。

将物理空间的解释逻辑运用到数字空间中势必存在不完美之处,但仍有参考价值。例如,对于一个封闭的物理空间(如需要用钥匙开启的上锁的门)而言,法院可以直观地认识到,他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去,否则将可能构成“非法侵入”。即使商店大门对公众开放营业,店主也可以对某些区域的进入方式和范围施加限制(例如限制他人进入储物间或员工区)。但是如果商店在其橱窗中展示了某个标识,所有在外面公共街道和人行道上的人都可以看见,那么它就不能禁止某一个人看到这个标识,并因此追究这个人因违反禁令构成“非法侵入”的责任。在本案中,LinkedIn基本上就是在禁止HiQ看到一个大家都能看得见的“标识”

综上,法院严重怀疑:LinkedIn撤销了HiQ对其公开网页的访问授权,能否适用CFAA项下“未经授权”的条款。这一点无论在Nosal I, Nosal II, 或者 Power Ventures案中,法院都没有作出相应的解释。

最后,LinkedIn在论证还提到,他们反对的不仅仅是HiQ的访问行为,更是HiQ对LinkedIn用户数据的自动爬取行为。但是在CFAA第1030(A)(2)中使用的“授权”概念,理论上应指代“访问计算机系统或网站人的身份”,而不包括访问的方式。 因此,Kerr教授认为,当一个人使用自动化程序绕过了CAPTCHA系统(一个旨在阻止非真人操作的“僵尸用户”访问网站的程序)时,他并不构成“未经授权访问”该网站。因为CAPTCHA系统并不限制某些个人的访问;它是作为一种减缓用户访问进程的方式而存在,而不是因此拒绝访问。

网站运营者采取其他措施来阻止或限制自动化程序的访问时也可以采取类似的判断逻辑。当访问公开信息时,即使该网站设置了某些技术策略,访问者使用自动化程序(而非真人)进行访问的行为仍然不能构成“未经授权的访问”。因此,在Kerr教授的分析中,即使HiQ存在规避LinkedIn的“防僵尸用户策略”和“IP技术壁垒”等行为,仍不构成对CFAA的违反,因为HIQ访问的对象是不受认证系统保护的公开信息。

这并不是说像LinkedIn这样的网站就不能使用类似“防僵尸用户策略”来防止自己的服务器被非法侵入或攻击。即使本案中HiQ的行为不适用CFAA,也不影响后续LinkedIn对网络恶意攻击行为采取相应的措施。

因此,法院认定,HiQ对于其行为能否适用CFFA提出了十分关键性的问题。就目前看来,法院无法得出CFAA应当在本案中适用于HiQ的结论。








编译者小结


事实上,本案中提供的分析视角似乎比判决结果更具有借鉴意义。以“授权访问”的认定为例,LinkedIn主张HiQ在被设置了技术壁垒后仍然继续访问自己网站的行为,违反了CFAA中“未经授权访问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条款,构成犯罪。法院在判决时将传统意义上经许可进入某物理空间的行为与网络空间中经授权访问某网站或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进行类比的基础上,详尽论证了“授权访问”在CFAA中的解释路径,并得出结论:即使网站运营者设置了相应的技术壁垒限制特定个体的访问,由于被访问对象属于公开信息的范畴,此时访问者并不构成CFAA中规定的“未经授权”。从判决不难发现,对象是否属于公开信息将可能导致适用不同的授权方式(例如访问公开信息时默认为有权访问,而访问非公开信息时需要通过登录账号密码等方式明示为被授权访问),更可能决定一个行为究竟在刑事还是民事(竞争法)语境下展开讨论。那么我国刑事法律中是如何认定此类行为性质的呢?敬请期待下一期:我国刑法及判例中对非法获取数据行为的认定立场


注释:

[1]HiQ是一家为雇主客户提供雇员分析服务的公司,其分析来源主要依托于职业社交网站LinkedIn上的公开数据。20175月,LinkedInHiQ发函要求其停止未经授权的访问和数据爬取行为,并针对HiQ设置了相应的技术手段防止其爬取相关数据。HiQ向法院提出了诉讼认为LinkedIn违反了加州宪法有关言论自由的规定以及加州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而LinkedIn借此指控HiQ违反了美国联邦法律CFAA的规定,构成“未经授权或超越授权进入计算机系统并获取信息”的行为,构成犯罪。

[2]CFAA:Computer Fraud And Abuse Act ,美国《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

[3]正如LinkedIn指出的那样,因为它的系统连接到互联网并可能影响到州际贸易,因此可以认定为CFAA项下的“受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

[4]美杜莎:古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据说任何直望美杜莎双眼的人都会变成石像。此处可能意在形容网络环境中本不应当存在的“禁区”。

[5] Orin S. Kerr, Norms of Computer Trespass,116 Colum. L. Rev. 1143 (2016)

[6]类似于古罗马广场。

[7]任何允许自由访问的网站,公众可以获取信息及发表意见,以实现公共论坛的设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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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惠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示《惠州市高级人才以及全日制研究生住房公积金优惠政策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下称《优惠办法》)征求社会意见。为吸引人才扎根惠州创新创业,该中心拟从提高贷款额度、放宽提取条件和优先业务办理等方面施策,为人才进驻和安居做好住房保障。优惠办法最受关注的贷款额度提高,在既有个人首套贷款40万元、夫妻双方60万元的限额基础上,《优惠办法》提出高级人才首套房个人额度将提高至100万元,夫妻双方最高150万元,贷款额度实现翻番,更好地满足购房的实际需求。  南方日报记者 张峰  政策优惠对象  已备案高级人才和全日制研究生  《优惠办法》针对人才的优惠措施主要集中在放宽提取条件、提高贷款额度、扩大缴存范围、优先办理业务等方面。尤其是贷款额度方面,个人最高将提至100万元,比普通的40万元提高幅度明显。  谁能享受这一优惠?《优惠办法》指出,为经市人才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入选国家、省、市人才计划的高层次人才和高技能人才等高级人才以及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均可享受不同程度的扶持。  在时限上,《优惠办法》规定,高级人才除需符合住房公积金各项政策外,还需在市人才主管部门登记备案。享受优惠政策时效则以人才评定文件上的时效为准。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需取得硕士学位证书或副高以上职称证书,同时符合住房公积金各项政策才可申请享受相关的优惠政策。  “《优惠办法》的出台是为了充分发挥住房公积金的保障作用,为城市吸引人才创业就业、扎根惠州提供有效的住房保障。”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新政将有力解决人才住房落户等问题,吸引创新人才和企业聚集。  贷款额度提升  高级人才夫妻双方最高可贷150万元  《优惠办法》最受关注的无疑是贷款额度提高。过去两年,惠州住房公积金贷款额度经过调整已提升至个人首套40万元、夫妻双方60万元,但相比房价贷款额度仍显太少,导致公积金贷款在实际购房中必须搭配商贷进行组合贷款才能实现。  《优惠办法》针对高级人才和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设置不同程度的贷款额度优惠。其中,高级人才在惠州首次购买自住住房申请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最高贷款额度达100万元,夫妻双方合计最高贷款额度达150万元。此外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将不受缴存时间满6个月的限制和缴存余额的限制,完成开户缴存后即可足额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购买自住房。  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在贷款限额方面同样提高了。办法显示,购买首套房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个人最高贷款额度50万元;夫妻双方合计最高贷款额度为80万元;二套房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个人最高贷款额度40万元;夫妻双方合计最高贷款额度为70万元。  此外,《优惠办法》提出,被纳入优惠范畴的人才如为外地户籍,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时无需追加全程保证人,且可享受业务优先办理。如公积金资金紧张,放贷实行轮候机制时可享受优先放款。  提取使用资金更方便  用于支付购房首付租房可按实际支付提取  在住房公积金提取方面,《优惠办法》明确限定为经市人才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入选国家、省、市人才计划的高层次人才和高技能人才等高级人才。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不在列,适用住房需求提取政策的各项要求。  针对高级人才,该办法指出,该类型人才购买自住普通商品住房的,在支付定金和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允许提取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所购商品住房首付款。购买二手房用于自住的,在不动产登记机构过户后允许提取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所购商品住房首付款。  对比惠州现有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中的提取条件,要求缴存职工办理购房贷款之后才可提取公积金偿还购买自住住房贷款本息。针对高级人才设置的提取公积金支付购房首付的措施无疑是一个创新,有效缓解了高级人才的首付支付压力。  如何确保该资金用于住房而不被套取?该中心相关负责人指出,提取当事人需填写《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首付承诺书》,承诺提取公积金是用于购房首付,如果该购房行为取消,需主动退回所提取的公积金款项。“确保住房公积金用于住房需求。”  对于租房居住的高级人才,《优惠办法》提出可每年按实际支付的房租等提取本人及配偶账户内的住房公积金。对比限行的租房提取申请额度不超过当月应缴存额的30%(每人每月不超过500元)的局限性,按实际支付租金提取显然更能够满足高级人才对于居住环境的需求。  ■聚焦  公积金优惠政策只为人才安家惠州  公积金人才优惠政策对于城市吸引人才有着显著意义,但在公积金贷款层面大幅提高贷款额度,且无需考虑缴存年限和余额的限制进行贷款,引起部分市民对于公平性的质疑。  记者注意到,近期惠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开展的2019年度公积金缴存基数和缴存限额调整,对职工缴存公积金的最高额度和最低额度进行限定,在缴存比例限定在5%—12%,此举的目的就是维护公平性,避免缴存职工之间的缴存金额差距过大。  此次针对高级人才的政策是否意味着公平性被打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相关负责介绍,《优惠办法》对于高级人才的贷款额度较宽松,但只是保障人才安居落户的首次购房,对于之外的购房需求并没有优惠。“政策是为了保障高级人才扎根惠州,让人才迅速在惠州安家落户。”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才的贷款限额保持平稳,在普通额度基础上上浮比例有限。个人首套仅上浮10万元,夫妻双方上浮20万元;二套房个人上浮10万元,夫妻双方上浮20万元。  ■记者手记  公积金要发展必须提高服务水平  根据《优惠办法》,高级人才申请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额度可达100万元,夫妻双方合计最高额度150万元。全日制硕士、副高职称以上人则为首套房个人最高50万元,夫妻双方最高额度80万元;二套房个人最高40万元,夫妻双方70万元。提高高级人才的公积金贷款额度,是结合惠州现有房价水平,大幅提高贷款额度以匹配实际的购房贷款需求。  结合公积金贷款中频繁出现的“拒贷”,放贷周期较长、业务流程较复杂成为最普遍的原因。而贷款额度相比房价的不匹配,单一的住房公积金贷款无法满足房款要求,借助商业贷款形成组合贷款的模式加剧了业务流程的复杂程度。  显然,公积金针对人才住房的优惠措施有效解决了这一难题,部分行业人士认为该措施实施将带来惠州住房公积金工作的大发展,有效推动市场认知度提升。  该举措能否带来市场对于住房公积金机制既有印象的改变?笔者认为短期内并不现实。惠州高级人才群体数量有限,政策更多是为了满足惠州对创新创业人才的渴求,但住房公积金涵盖的购房群体主体仍为普通人群。  公积金主管部门最新发布的信息显示,通过持续的流程改造优化精简,相关业务实现大提速,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基本实现和正常商贷周期持平。度新政让市场和社会各界关注惠州住房公积金保障机制的活力和变革趋势。不过,住房公积金要提升市场认可和参与热情,只有不断提升服务才能真正做到。 收起全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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